Mia Hartley 
Papyrus 由 Chris Costello 在 1982 年画出来，那年他 23 岁，用的是纸和一支毛笔。这是一件不错的字体设计，背后还有一个不寻常的故事。它同时也是人们放在水疗宣传册、瑜伽传单、泰国餐厅菜单上的字体，还有最出名的那一次：一部非常昂贵的科幻电影海报。
这些都不是 Costello 的错。Papyrus 随处可见只有一个乏味的原因：几十年来，它基本上预装在每一台 Windows 和 Mac 电脑上，所以它是少数几款长得还有点意思、谁都能不下载任何东西就顺手拿来用的字体之一。
这篇指南做三件事：展示这些字形到底在做什么，说清什么时候用 Papyrus 才真的合适，然后针对它常被拿去做的每一件事，给出一个做得更好的选择。每一张图都是同一个词，用 TextStudio 的 Papyrus 字体生成器渲染出来的。
它是不是已经装在你电脑上了？免费吗？
有两个问题值得先说清楚，因为大多数人就是为它们而来的。
你多半已经有了。 macOS 从 2003 年起就自带 Papyrus，Microsoft Office 在 Windows 和 Mac 上也都会装上它。下载任何东西之前，先打开你的字体列表，输入「Pap」：如果它在那里，你拿到的就是正牌，而不是一份来路不明的拷贝。
它不能免费再分发。 Papyrus 由 Chris Costello 绘制，1983 年由 Letraset 发行，版权如今在 Monotype 手里。你的 macOS 或 Office 授权涵盖的是在你自己的作品里使用它，不包括把字体文件放上网站、嵌进应用，或者随产品一起分发。那些提供免费 .ttf 的站点，发的通常是一份它们没有权利发的文件。
长得像的免费字体需要先看清条款。 和 Times New Roman 不一样，Papyrus 没有字宽完全对应、可以直接顶替的免费版本。相似的手绘字体不少，但其中很多只是个人使用免费，商用要另外授权。在把它放进客户的海报之前，先把条款读一遍。
如果你想在 Instagram 快拍里用它，这是人们去找这个文件最常见的原因之一。Instagram 的文字工具里没有 Papyrus。行得通的做法是把这几个字做成一张图片，再加进你的快拍，前后大约十秒钟，什么都不用装。
这些字形到底在做什么
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先凑近看看会有帮助。Papyrus 不是一件糟糕的设计，它只是一件非常吵的设计。
有三件事在同时发生，而且三件都是刻意为之：
- 边缘是崩口的。 每一笔都有粗糙、被侵蚀的轮廓，仿佛字母是印在某种很旧的东西上的。
- 衬线细如发丝。 它们比字干细得多，这正是这款字给人那种瘦长、手工刻制感的原因。
- 字母的高度略有不同。 基线是故意在晃的。
对一款字体来说，这是很大的个性，而个性是一项固定成本：你每写一个词都要付一次。干净的衬线体没有这份成本，这正是它能退到你真正想说的话背后的原因。
Papyrus 是标题字体，仅此而已
最常见的错误不是选了 Papyrus，而是选了 Papyrus 之后，拿它去排一整段。
放在一个词上时，这种侵蚀读起来像材质：它看着像某种很旧的东西，这正是想要的效果。放到一整句的长度，同样的侵蚀就变成了噪点。每个字母都在和旁边的字母较劲，晃动的基线让视线没法顺着一行读下去，阅读慢到几乎停住。
如果这一页你只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用 Papyrus 排正文。 一个标题、一个标志、菜单上的一行字。再长就不行了。
什么时候用 Papyrus 才真的合适
这些群嘲大多是它应得的，但也不总是，这一点值得说老实话。
当你想要一种手工的、略带古旧的感觉，又没有预算、也不想下载任何东西，而且字数很少时，Papyrus 是管用的。一张只做一次的乡村集市海报。一张自己动手做的婚礼请柬。一件本来就该显得业余的道具。在这些情况下，替代方案不是一款更好的字体，而是根本没有字体，而 Papyrus 把活干了。
当那种联想本身就是重点时，它同样管用。如果你的主题真的是古埃及，这个呼应就落到了实处，而不是让你难堪。
它撑不住的是专业场合和重复使用。一个品牌会把自己的字体用上几千次。Papyrus 太吵，经不起被看这么多次；也太容易得到，不可能让人觉得它属于谁。
该用什么替代，一个用途一个用途地说
大多数「与 Papyrus 相似的字体」清单给你的是长得像它的字体。那是在解决错误的问题：如果 Papyrus 的毛病是太吵、太常见，那么一款照着它画出来的字体也一样。有用的问题是，每一个用途究竟需要什么。
1. Papyrus 本身
这款字单独呈现，黑底白字，让字形本身可见，不靠背景帮忙。
值得抛开羊皮纸看一次，因为大多数时候你遇到 Papyrus，它都带着一个替它完成了一半说服工作的背景。
2. 羊皮纸上的 Papyrus
它的天然栖息地，也是大多数人真正做出来的那个版本：泛黄的纸、褐色的墨、刻意做旧的折痕。
注意有多少效果来自纸，而不是来自字。这一点值得留意，因为纸恰恰是你可以留下的那一部分。
3. 优雅的衬线体
最好的通用答案，也是听起来最没劲的那一个。对一本宣传册、一份菜单、一张请柬来说，一款精致的衬线体给你同样的用心感，却不用穿上戏服。
它读起来像是经过考量的，而不是套了个主题。而且因为它不带任何强烈的联想，它在第二页、第三页和名片上依然成立。
4. 刻在石头上
如果你想从 Papyrus 那里得到的是古老，那就去把古老做实。刻进石头的字母是把话直接说出来，而不是暗示。
适合：博物馆与文化遗产类的宣传物料、历史内容、一切与神话有关的东西。它也比 Papyrus 好读得多，因为底下的字形是干净的，年代感由表面的质感来承担。
5. 提基与热带
Papyrus 最后落在了很多热带餐厅的招牌上。这就是把那个主题做足的样子，而不是朝它比划一下。
适合：提基酒吧、poke 饭与夏威夷风味的店、夏日活动。背后的规则是：把主题做足，胜过只靠一款字体暗示主题。
6. 海岸与静谧
水疗中心、海滩俱乐部、健康工作室。Papyrus 会用在这里，是因为它让人觉得自然、不紧不慢。清爽的色彩和柔和的手写体做得更好，而且不用附带那股考古味。
适合：水疗、游泳与冲浪、海岸酒店，以及一切该让人长舒一口气的东西。
7. 丛林探险
用于奇幻、冒险和儿童内容，也就是 Papyrus 被拿来代表「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的那些场合。
适合：儿童活动、游戏、展览，以及任何带远征意味的东西。
8. 沙漠与西部
「古老又遥远」这个命题的另一半：沙、热、距离。西部风格的处理能撑起它，又不用假装自己是件文物。
适合：西部与沙漠主题、密室逃脱、冒险类品牌，以及一切设定在干燥之地的东西。
同一个词，Papyrus 与七种替代
放在一起看，重点并不是 Papyrus 难看。重点是，它是一个答案，却被要求去应付七个不同的问题。
怎么做决定
- 先给用途命名。 古老、热带、静谧、冒险、优雅。Papyrus 这五种都被拿去用过，而它一个都不是最好的答案。
- 数一数有几个词。 只要超过短短一行，光凭易读性就已经排除了 Papyrus。
- 问它会被看多少次。 一次性的东西扛得住一款吵的字体，一个品牌扛不住。
- 不要去找长得像的。 如果问题在于 Papyrus 太吵、太常见，那么一款照着它画的字体只会把这两点一起继承下来。
- 让背景来承担年代感。 羊皮纸、石头和风化质感在营造历史感这件事上，比字形做得好得多，而且它们让字得以保持可读。
- 如果主题真的是古埃及，那就留着 Papyrus，用一次，用大的。
常见问题
Papyrus 字体是谁设计的？
Chris Costello，1982 年。他一边想着古代的中东，一边用毛笔手绘出这款字，并在它变得无处不在之前把它卖掉了。
设计师为什么讨厌 Papyrus？
与其说是因为它画得不好，不如说是因为它的用法：它随每一台电脑免费附带，所以不断冒出来，常常被排得太长，出现在与它的联想毫无关系的场合。是熟悉加上误用，而不是糟糕的字体设计。
Papyrus 是免费的吗？
可以免费使用，但不能免费再分发。它随 macOS 和 Microsoft Office 一起附带，所以大多数人已经有了，而这份授权涵盖的是你自己的文档。把字体文件放上网站或者放进应用，需要向 Monotype 取得授权。
在 Instagram 上怎么用 Papyrus 字体？
Instagram 自带的文字工具里没有它。绕开的办法是把这几个字做成一张图片，再加进你的快拍或帖子，这也正是本页那个生成器的用处。
《阿凡达》的标志用的是什么字体？
Papyrus，改过。正是这件事把一款广受嫌弃的字体变成了一个长盛不衰的梗，包括《周六夜现场》里那段拿海报开涮的短剧。
Papyrus 最好的替代方案是什么？
没有唯一的答案，因为 Papyrus 被拿去做好几件毫不相干的事。宣传册或菜单，用精致的衬线体。真正古老的东西，用石刻。热带风格，用做足的主题处理。上面那组对比给每一个用途都配了一个答案。
我还能用 Papyrus 吗？
能，用在一小段文字上，用一次，当你要的就是手工又略带古旧的感觉，而且没人出钱请设计师的时候。麻烦是从它变成一个品牌长期的调性开始的。
自己动手做一个
输入你的词，先看它在 Papyrus 里的样子，再看它在真正适合你这个用途的替代方案里的样子，然后老实地挑一个。如果你想要那种年代感，又不想要这款字体，复古字体指南讲的就是这件事，而手写字体讲的是手工的那一端。打开 TextStudio 的 Papyrus 生成器，看看你的词在两边分别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