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 Hartley 
Times New Roman 是几乎每一台电脑都预装的那款衬线体，也是大多数格式规范、大学和法院会点名要的那一款。来找它的人，想要的基本是三件事之一：确认自己有没有、合法而且不花钱地拿到它，或者看看自己的文字用它排出来是什么样。
这篇文章回答这三件事，然后讲讲和它完全等宽的免费字体、在没人硬性要求它的时候该用什么，以及它是从哪来的。
你其实已经有它了吗？
几乎可以肯定：有。
- Windows 自带它，从 Windows 3.1 起就是如此。
- macOS 同样自带。
- Microsoft Office 在任何平台上都会装上它，包括 Mac 版。
- Google 文档默认没有它，但字体下拉菜单里有 Tinos，这款字体就是为了与它完全一致而设计的。下面细说。
- LibreOffice 会自动换成 Liberation Serif，那同样是一款完全一致的字体。
所以在下载任何东西之前，先打开你的字体列表，输入「Times」。如果它在里面，那就不用再往下找了，而且你手上是 Monotype 的正版字体，而不是一份来路不明的拷贝。
Times New Roman 是免费的吗？
并不完全是，而大多数下载页面恰恰在这一点上误导人。
这款字体归 Monotype 所有。你没有单独买过它，但你在买 Windows、macOS 或 Office 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授权，而这份授权允许你在自己的文档里使用它。它不允许的是：再分发字体文件、把它嵌进一个应用，或者随产品一起分发。
那些提供 .ttf「免费下载」的网站，分发的通常是一个它们并没有权利分发的文件。写份作业，没人会来追究你。但凡涉及商业用途，比如一个网站或者一款应用，就改用下面那两款免费替代品。它们授权清清楚楚，一分钱不要，而且当初就是为这件事做的。
两款和它完全等宽的免费字体
这一段值得记住。有两款字体与 Times New Roman 度量兼容，意思是每一个字符的宽度都和 Times 里对应的那个一模一样。换上其中一款，你的断行、页数和版式完全不变，什么都不会重排。
- Liberation Serif，Red Hat 在 2007 年发布，就是 LibreOffice 自动替换时用的那一款。任何用途都免费，包括商业用途。
- Tinos，由 Steve Matteson 绘制，可以在 Google Fonts 上拿到，出自同一个项目。它就是 Google 文档里提供的那一款，也是网站上该用的那一款。
因为度量对得上，一份用 Times New Roman 排的文档，在只装了 Tinos 的机器上打开，长度一样，断行的位置也一样。这就是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也是它们比一款只是看起来像的字体更好的原因。
如果你要的只是一款免费的衬线体，不需要度量对齐，那选择就多得多，其中好几款为屏幕设计得更好。Georgia 和 Cambria 都随 Windows 附带，画得更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屏幕设计的。
不装任何东西，也能看到你的文字用它排出来的样子
如果你要的只是标题、封面、缩略图或者图片上的那个效果，那你根本不需要字体文件。
把你要的文字输进 Times New Roman 字体生成器，你就能拿到一张成品图，可以直接放进幻灯片、视频或者网页。人们一开始去找那个字体文件的理由，大半就是这个。
它会让文档变长还是变短？
这是个常见问题，问的人多半正卡在页数上限上，而答案是量得出来的：Times New Roman 是常见衬线体里最窄的一款。
红线标出 Times New Roman 结束的地方，它右边的一切，都是其他字体为了同样的词而多要的空间。确切的数字标在每一行旁边，会随文字里恰好用到哪些字母而略有变化。方向则不会变：最接近的几款差几个百分点，最宽的那款差五分之一上下。
同样的文字，同样的字号，同样的栏宽，更宽的那款字体就是要多用几行才装得下。摊到二十页上，这就是压线达标和超出上限之间的差别。
由此有两条实用的结论。如果你缺地方，Times New Roman 就是你手上已经有的最省地方的衬线体。如果你在凑篇幅，换成 Bookman Old Style 大约能多出五分之一。而如果你要的是版式一动不动，就用 Liberation Serif 或者 Tinos，它们的度量完全一致。
按用途来换，一个一个说
1. 克制的小型大写
同样的严肃，用小型大写排出来，字距宽松。它读起来像是经过考量，而不是随手套了个默认字体。
适合：扉页、章节开篇，以及一切该看起来像编辑过、而不是随手敲出来的东西。
2. 更温暖的衬线体
给那些别人是为了乐趣、而不是为了合规才去读的文字：更柔和、更宽，连读几页也更轻松。
适合：论文、书籍、长文、菜单。它的代价是页数，而这通常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3. 完全没有语气
有时候文字就不该带任何语气，而一款朴素的粗体无衬线做这件事，比一款背负着三百年联想的衬线体做得更好。
适合：表单、标签、界面，以及一切纯功能性的东西。
4. 中性的无衬线
另一个默认选项，也是当文字要在屏幕上、而不是在纸上读的时候，该拿来用的那一款。
适合：幻灯片、网页文案，以及显示屏上一切小字号的东西。注意它比 Times New Roman 宽，所以会更占地方。
5. 当标题，而不是当正文
如果 Times New Roman 是要上封面或者做标题，而不是排进段落，它撑得起一个效果。
适合：封面、标题、缩略图。
6. 仪式感的金色
用于毕业证书、奖状和请柬，在这些地方，衬线体的严肃正是重点，而一点仪式感本来就是应有的。
适合：奖项、证书、正式请柬。用一次，用大的，其余一切保持朴素。
7. 描边，用于海报
厚重的字母配上干净的描边，为的是在房间另一头也看得清。
适合：海报、活动指示牌，以及一切隔着距离也必须看得清的东西。
全部放在一起看
它是从哪来的
简单说说，因为这段来历解释了它为什么长成现在这样。
1931 年，伦敦的《泰晤士报》委托设计了它，起因是给 Monotype 当顾问的 Stanley Morison 公开撰文，抱怨这份报纸排得很糟。Morison 与报社广告部的字体绘制师 Victor Lardent 合作，以一款更早的字体 Plantin 作为起点。它在 1932 年 10 月 3 日第一次出现。
设计要求是窄栏、小字号和便宜的纸，这正是它紧凑的原因：你今天量得出来的那点省地方，本来就是这个设计的目的。《泰晤士报》自己在 1972 年换掉了它，此后又换过好几次正文字体，所以这款字体已经有五十多年不属于这家报纸了。它的事业是在办公室里做起来的。
常见问题
Times New Roman 可以免费下载吗？
再分发就不行。它归 Monotype 所有，而你的 Windows、macOS 或 Office 授权允许你在自己的文档里使用它。如果你需要一款可以合法分发或嵌入的字体，就用 Liberation Serif 或 Tinos，它们任何用途都免费，宽度也和它完全一致。
Times New Roman 的免费版本是什么？
Liberation Serif 和 Tinos。两款都与它度量兼容，也就是每一个字符宽度相同，所以换上其中一款，你的断行和页数都不会变。
在 Google 文档里怎么用上 Times New Roman？
默认列表里没有它，但有 Tinos，而 Tinos 就是照着完全一致的标准设计的。在字体菜单里选它，你的文档排出来会和用 Times New Roman 排的一模一样。
Times New Roman 是谁设计的？
给 Monotype 当顾问的 Stanley Morison，和《泰晤士报》的 Victor Lardent 一起。1931 年受委托，1932 年 10 月 3 日首次发表，起点是一款更早的字体 Plantin。
哪种字体会让文档变长？
几乎任何一款不是 Times New Roman 的常见衬线体。在同样的字号下，Bookman Old Style 让行长多出五分之一左右，Georgia 和 Arial 多出十分之一上下。确切的数字取决于你的文字用到哪些字母；上面那组对比是拿一句话量出来的。
Times New Roman 适合屏幕吗？
不如那些专为屏幕画的字体。它纤细的笔画是为纸上的油墨做的。Georgia 和 Cambria 画得更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屏幕设计的，在小字号下更撑得住。
自己动手做一个
如果你要的是把 Times New Roman 做成一张图，而不是当文档字体用，那这是最快的路：不用下载，不用纠结授权，不用安装。另外两款同样过于眼熟的字体，在 Papyrus 字体指南和 Comic Sans 字体指南里也是这么处理的。打开 TextStudio 的 Times New Roman 生成器，看看你的词用它排出来是什么样。